学书自述 韩少辉
余学书始自1982年,初从唐欧阳询、颜真卿楷书入手,1984年后主攻隶书,从《乙瑛》切入,继习《张迁》、《石门颂》,1990年后对《封龙山》、《西狭颂》、《广武将军》、《好大王》、《礼器》,汉简等用功尤勤,间习魏碑墓志和二王一脉行书。先后问业于省内名家王朝瑞、田树苌、赵承楷先生和西蜀何应辉先生。他们严谨的治学精神和对诸体的精深研究,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对隶书的认识和研习。
厚重而不失飘逸,拙朴而不失机巧,劲健而不失灵动是我的性格,也是我隶书的追求目标,正所谓心画和字如其人。
隶书于当代是极尴尬的。历史上的两座高峰,一是文字演变的必然结果,一是金石碑学考古兴起使然。而当代的大背景却是以展览为中心,从而导致书人们急冲冲赶集一样的心态,隶书的冷落也是必然。而我却是个固执的人,念旧的人,既然我爱隶书,且隶书也为我带来荣誉,我便舍它不下了。
1990年之后,随着学习的不断深入,个体意识逐渐增强,个人风格也随之渐渐地凸现出来,“创造”二字已成为我惟一的尊严。无论谈书还是临帖无任何的规矩和模式,纯由个人好恶性情使然。近两年汉简又让我钟爱,在既定风格目标的管领下,已不安分于汉碑的平稳,而欲使字摇曳多姿和风情万种,去掉伪饰而直抒胸臆,不沾沾于盆景式的雕琢,而向往大漠孤烟的旷达,宁可被斥为异类也不取悦俗眼,这便是我执拗的创作观。
用笔喜用长锋,长锋的柔韧充分展示着毛笔的妙处和魅力,中、侧、藏、露锋的交替运用产生了心手双畅的快意。
用纸喜用徽宣,徽宣如素锦般的质地让人有了异样的感觉和冲动。毛笔在纸上行走时的沙沙声如蚕食叶,如春雨落地,身心有奇异的快感。
示人的作品大多为条幅和对联,也偶作斗方、横幅、条屏,但多为自娱。隶书在章法的处理上比之于行草有局限得多,但形式和章法仅是作品的组成部分之一,至为重要的还是字的本身。青衣布衫是遮不住一个大家闰秀的质和态的。
收获了,一捧麦粒,却也搂回了一大堆麦草,我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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