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书日记 彭过春
某月某日,晴:
谈“创作心得”对我来说是件挺难的事,如果要对自己的某件作品评价的话,只有“满意”或“不满意”,而“满意”的又总有不尽如意的地方。这大概就是我学书创作过程中体会最深刻的东西。
学书同大多书友一样,临帖、读书,不管是哪家的笔墨,哪一种风格,尝试着我能做到的,一切都凭着兴趣来。不太喜欢固守着某一家、某一派,更不会硬着“性子”非要靠近某一种风格。凡能让眼睛有“感觉”的东西我都会拿来试一试,要说出自哪一家,从何帖来,很难说。但有一点挺明确:当走近某一家、某一种式样时还是做得很有点样子,而且某个阶段会因此而带来某一家的影子。我常有一种感觉:书法这一玩艺对我来说只是生命过程中的一次次情绪体验。古人留给我们如此丰厚的精神产品就是供后人受用的,而受用时的最大乐趣也莫过于每一次的体验过程,从中也能发现你所需要和为之感动的东西。
学书需要学养,它有助于境界的提升和格调的优雅。境界、格调是中国文化特有的一种人文精神,又是书法艺术很“特别”的一种欣赏标准。没有一种文化现象会像书法艺术如此重视人的内在结构,因为作品能说明一切,笔墨掺不了假,“作秀”者,惟书法不能。
取法在学书过程中应该是个大问题,无论作品的笔墨技巧趋于哪一种风格,无论作品最终的契合点在哪一种式样,甚至可在某一家的笔墨式样中得“精、气、神”,但有一点不能回避,那就是“真经”应该是来源于取法中的“高法”。常言道“取法二王”、“魏晋之法”,虽然不是准则,但自古学习书法的人大多是这样走过来的。我们不能说瞎说,那样误人也毁己,况且作品是最直观最真实的。
谈到风格问题,其实学书者大可不必在这个问题上太“叫劲”。有喜欢“帖学”的,有喜欢“碑学”的,也有在“碑帖”之间相互借鉴的;有恣性的,有温雅的,也有中和的。应根据个人的性情去选择、去追求,自自然然地流露。如果随便一种式样就称其为风格的话,那是不是太轻松了点,事实也不大可能,还是严谨点好,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性情,都有各自的喜好和追求,可通过各自的“心性”去再现属于自己的精神风采。只是不要太刻意,甚至自誉创造了一种什么风格,况且一种风格的确立不是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事。
书法离不开笔墨,不研究笔墨不行。笔墨有功力,需要劳作;笔墨有灵性,需要悟性。没有灵性的功力是无法传递笔墨精神的。即肯劳作,又具灵性,搞艺术肯定能成。我很羡慕那些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创作室,也正因为这样,每每有“任务”的时候,我才会为“笔墨”的事忙碌着几张作品,不求经典,但为走近。这也许就是书法授予我“当下”的日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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