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探作品也是挪用为手段,运用退化权充手法,挪用复制了古典绘画,即欧洲古典与中国古典绘画,并进行杂交、并置一个画面,这也暗示出当下世界全球经济一体化文化杂交、经济渗透的特征。
成力作品中翻唱古代宗教画《失乐图》并把自己加入画面,运用戏谑的手法解除西方文化传统对东方中国人的心理重压,翻唱成为一种与西方文化传统对话并解构之的再好不过的手段,作品中以一种宗教作品的形式美与艳俗的内容结合,创造出一种富于世俗气的广告式的图像,让作品以妖艳,甜俗的美感来嘲弄宗教的神圣。
石心宁作品以油画的手段翻唱历史图片,并对历史图片进行自己独特的表达,以一个当代人的视点对历史政治进行调侃,打破了现代主义建立起来的形式崇高,与现实拖轨的一面,具有政治波普特点。
刘枫桦作品以雕塑复制放大为主,具有很强的时代感,通过放大复制人民币,给观者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同时也构成了异化效果,而在我们这个信息与金钱时代,放大金钱感受金钱,比拟当前物欲膨胀的社会中人们对金钱和权力的崇拜与渴望。
张德峰作品与索探、隋建国作品有类似之处,但以雕塑形式出现,通过翻制西方著名雕塑并在其身上加入中国元素,中西方文化进行杂交、对比,也表现了全球化进程中,中国社会的现实状态。
刘国强作品以串改中国名作《父亲》为手段,并且过行身份置换,深入挖掘人民与权力的关系。身份不同而手姿不同,手姿不同坐姿也不同,坐姿不同想的事也不同。
王满作品复制了玩世现实主义两个大腕作品,以马赛克形式出现:具有很强的影像绘画性,数字画与当前影像数字化一脉相承。
张海涛做现成品拼贴始于2001年。并以创意的手法把正常的图象(时尚杂志、纪实摄影)幽默化、异样化。《现代战争》、《后人类》系列中关注性别、身份政治、生物工程及高科技智能化领域,揭露了不同性别,身份的人的异样关系,包括性关系作品诠释了现代暴力对弱势群体(女性、弱势种族、边缘宗教及第三世界)带来的巨大痛苦,《后人类》揭露了生物工程如转基因、克隆、机器智能化及类端科技可能给人类带来的负面影响,这些都是当下国际性敏感话题。
齐中华作品以复制放大报纸文章为主,直接介入新闻内容,表现对于当下媒体的真实性的质疑。
徐一晖则以自己的身份加入大众喜闻乐见的旧照片,串改雷锋读书的日子,切身体会雷锋精神。
崔岫闻作品则以一位“红领巾”翻唱了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并以一个身份扮演了不同角色,作品运用绘画、摄影、Video三种不同手段分别描述,新的技术手段与传统手段并置可以刺激并拓宽观者的观看,思考和理解方式。
马云飞用传统油画的物质手段,将从电视中截取复制的有关伊拉克战争的新闻画面永久性的记录下来,以几十幅油画将伊拉克战争各个方面通过细节的描绘呈现出来,这样的现代战争不仅是一场军事、政治、财力和尖端技术较量,也是数字化媒体间的比拼,无论这场战争具有多强的时代特征,依然不变的是它的残酷性、破坏性和带给人们的痛苦与恐惧。
张惠则从女性的角度赋予了以往的经典视觉形象如样板戏以真实和人性。
华继明作品与张海涛串版《美术》杂志不谋而合,他对中国官方机关刊物进行串版,具有很强意识形态性,将时尚与前卫内容硬性拼贴于一个传统观念的杂志,实属一种虚拟影像,带给我们的是可想而知的感觉。
原国镭则以油画的形式复制各国内战时期的“黑镜头”如越战、美国独立战争、中国内战。以一个现代人的视角,给人强烈的政治参与意识和社会批判精神,揭露了内战各军事政团采用游戏手段来达到愚民政策的黑暗一面。
王音作品早期以油画形式出现,挪用民间艳俗工艺在其原作上覆盖自己的图像,近期则以在现成品影像上进行架上覆盖,早期作品有很强的人文主义精神,试图对自然原动力,人与自然的关系等主题以新的解释,近期作品又有新的社会,历史参与意识。
张海鹰作品则以喷绘变形为语言,翻唱自己的绘画作品,原创自己否定自己,与王满作品一样,具有影像绘画的特征,而近期作品则以翻唱网络下载理想中美女、女神图像对其进行电脑处理,以油画手段,丑化、异化,充分展现电脑的多样性功能。
现代主义艺术的重要特征之一,是极力推崇艺术的原创性,这与现代艺术排斥传统的态度有关,在高度商业化的艺术体制下,作品是否“新”,即是否具有独一无二的原创成为决定作品市场价值的极其重要的标准,同时作品与作者本人在艺术史地位也主要以原创性为准线,但是这种新“或者说对原创性”的执着态度本身,其实也已经成为一种新的传统,一种现代主义艺术的传统。
商业化的无所不在魔影与传统决绝而带来的创作枯竭,使得奉抽象绘画为现代主义艺术正宗的现代主义艺术陷入了一种作茧自缚的局面,这时许多艺术家目光开始转向传统,重新思索传统在现代的意义,当“强调原创性”到了极致的时候,随之而起的反动也就是题中应有之意了。
艺术家什么情况下能用现成文章、杂志影像等原材料进行重组、架空成为自己的作品,在法律上仍然是一个争议的话题,国外莱维案件赵季平串改出好汉歌、川美状告蔡国强事件及最近背景音乐版权问题都说明了这一问题的复杂性。
24位艺术家公然“剽窃”“串版”的目的之一,其实也正在于此。他们以“剽窃”提醒人们原创性并非真的如此前无古人这些艺术家“剽窃”与其说是视觉的不如说是观念的,他们这种看似虚无主义式的问题,提起方式其实涉及现代文化的许多本质问题,也反映出当下社会重要特征。
消解个性、反个性,然而,这些艺术家作品还是进入了另一个悖论,即无个性,其实仍然是一种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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