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制权力讨论”(华东师范大学学生为主体)发言记录
ON THE LIMITED POWER
参与讨论的“华东师范大学艺术教育系”学生简介
包臻隽先生(本科01级艺术设计专业);方茵女士(本科02级艺术设计专业);顾方敏先生(本科02级艺术设计专业);邵量亮先生(本科01级艺术设计专业);王玉璐女士(本科01级艺术设计专业);杨雍华先生(本科02级艺术设计专业);朱卓明先生(本科01级艺术设计专业)。
在座的其余三位——
白领——邵湘江先生(1973年生于西安;1995年毕业于浙江大学公共事业管理专业;现为西安易经泰投资有限公司经理)。还有两位是学者林和生先生和艺术家罗子丹先生。
主持这场讨论的林和生先生非常自得、也非常“放肆”的仰靠在了这具最为大套、安适的“主席”座上,容光焕发。和学者、艺术家讨论的主持——李晓峰主席完全不一样(当时李晓峰先生说:“我把我的胳膊肘压在桌子上,我不敢靠在这把椅子舒适的靠背上,因为我远没有到可以睡觉的地步。睡觉是高枕无忧,我非常紧张,我觉得这个地方是最充满威胁的地方。”
林和生先生致辞
其实那天我们在华东师范大学实际上有过一场讨论,有印象吗?如果没有人类关系的时候,它是一种能力,比如说我们为了大自然,对不对?是一种能力;但是在人与人之间,我觉得是一种权力。人确实是有能力,我们知道能力……不针对人,针对自然它就是能力;这种能力用到人和人之间,就是权力。我是这种感觉的。所以说我觉得罗子丹先生他这个作品它的含义很深奥,就是他的方案上有这样一句话:“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力”。我记得毛主席讲过一句话:“除了沙漠,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一万年以后,还是这样。”我觉得毛主席对权力的研究很好。(众人鼓掌)
罗子丹先生
我觉得同学们可以自己随便谈。晚上在华师大的时候,我觉得那位同学关于权力谈得很好、很活跃,你能不能多谈一下你所理解的权力,或你自己对权力有什么感受?
杨雍华先生
也谈不上什么权力不权力。反正我都一个人。小的时候我充分享受这种权力,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比如说,我跟林老师或者罗先生两个人——我们坐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会…两个人说话,我肯定会先让林老师或罗先生先讲 林和生先生插话:先让我讲?对!先静静的听,听好了以后,等你们说话有空了,我有这个机会了,我这个时候就发挥我自己的权力来补充几句。就是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这个权力。象动物也是这样的。上次我看电视,就是看一个生活时尚的一个电视,也是一个先生在谈论就是权力的问题:也是所有的动物,包括人类包括所有的动物,只要他(它)是社会动物……蚂蚁呀,在蚂蚁当中它也会有个权力…有一个蚁后;在猴子当中它有猴王;在狮群当中它有一只雄狮是狮王。然后人也是这样的,但我们这里其实也是这样的。如果说我们现在8个人,8个同学在这里……罗子丹先生笑着说:那我们不是人?不,8个同学在这里,如果撇开林老师和罗先生不谈的话,我们之间也是有权力关系的。再加上林老师和罗先生的话,方茵女士插话:很明显的权力关系!那么很明显就是——林老师和罗先生肯定在说话这种权力权力上面、说话这种力度上面、在社会上多少的…能够产生共鸣方面肯定是比我们都要强。我是这样理解这个权力的。
林和生先生
很精彩。但是我提醒你一点,其实反抗权力的一个最好的方式,就叫做“depersonalization”,什么意思呢?就是“非人化”。非人化…或者说你们耍流氓,不把我们当人,你们就掌了权……
罗子丹先生
刚才和生老师说的这一点呢…提个建议,我们现在呢,作为简单的一个行为。因为他的那个地方最高,我觉得在中国权力有一个这样的问题,林和生先生插话:最矮。噢,地位最高,但位置最矮。有个这样的问题,就说,我们的椅子吧,我这个位置就是非常紧,他那个很宽松……我们都做一个调整:我建议坐前面的同学可以把领带松一松,越到这边越紧(指地位最低的座椅这边)…(有同学开始松领带)哎,很好!(罗子丹先生鼓掌)就他一个?你愿意松开领带吗?
林和生先生
我呀?我觉得最高权力者他要需要一种尊严。王玉路女士插话:形象。哦,需要一种形象……
罗子丹先生
他很敏感他现在的身份,林和生先生插话:这是我很不容易得到的,所以要捍卫。我觉得可以松一下…林和生先生插话:他早就想…… 这样子吧,从那边开始。那边松多一点,这边松少一点,慢慢的过渡。我就不用松了。(在场男同学开始松领带)
林和生先生
流氓化…都在流氓化,我自己对自己做流氓化。
朱卓明先生
我觉得,罗子丹先生插话:请大声点。我觉得在学校里,师生之间好象也存在一种权力关系,罗子丹先生插话:很敏感的一种权力关系。就是有时候我们觉得某些东西一定要听老师的,老师叫你怎么做,你就照他说的去做。有时候我想可能每个国家之间,就是西方和中国的教育制度不一样。就是…西方可能老师更多赞同学生自己怎么去想、怎么去做,而在中国就是老师让你怎么去做,学生多数会照老师的意愿去做。而自己的想法、愿望往往…或者放在后面。罗子丹先生插话:把自己压住,压抑住!对,把自己压住。老师就是一个屏障,给你无形的产生了一种压力。其实不一样,我们觉得我们自己想的东西…未必每个人想的东西都是错误的,因为他自己知道怎么做……
方茵女士先生
其实这种压力不是老师给的,这个压力是整个社会给的——因为老师也在执行他的权力。这个压力是社会的。因为老师也觉得他是被校长管着,因为他是对学生工作的,他必须这么做的。他也不愿意管你……他和你是没关系的——如果这不是一个师生关系的话。但是他管你的话,因为他的身份就是教师,他的身份就有这个权力管你。
罗子丹先生
那我提个例子好吧,比如说象我们现在都谈论这个贪官——“贪官污吏”的贪官。但是我觉得中国人可能很少真正能够恨贪官,因为他不在那个位置上,他如果在那个位置上说不定也要贪,而且还贪得更厉害。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白领——“WHITE COLLAR”,他叫邵湘江;他是一个白领,一个地道的白领。我觉得他可能对权力有他自己的一个体验。比如说在学校是学生和老师,那么在公司就是上级和下级和客户……可能有关很多权力的问题。请他讲一讲。
邵湘江先生
我毕业……到了这个商品经济社会里边,它那种权力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是因为有利益才有权力的概念;这个权力可以控制利益的分配,不管是在做业务还是在做管理,都有权力的对象和“被权力者”。我的感觉不像罗先生和林老师那么理论化,我是比较实际的。我是这二位的朋友,昨天刚到上海来参加他这个会,权力对我来说…简单一句话就是利益——为了利益来谋取一个权力。就这样。
罗子丹先生
我觉得他的发言呢,可能对大家有一种参考价值——因为他的昨天就是你们的今天。他的昨天是学生,当然你们下一步也要面对社会。我觉得我想听更多的同学的看法,比如说那天讨论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谈话很“酷”。(指包臻隽先生)今天发表高见吗?
包臻隽先生
比如说,在一个舞台上……所发生的一种活动,这个东西呢,我想到了…我今天想到了一个就是可视化的权力,怎么样让人更加清楚的了解…罗子丹先生插话:“可视化的权力”?这个词很好。怎样可视呢?让人觉得这个权力是怎么样子的呢?就比如说打游戏,级别越高的主角,他的权力……罗子丹先生插话:哎,你这个很精彩,你说大声点!因为现在我们都面临虚拟世界,虚拟世界也有权力。我跟你讲…就是说,有一款叫“魔术”的游戏,它那个主角就是,你在低等级的时候你身上的光环……它有一个光环,可视化的。一个蓝色、一个红色,那么它所具备的能力就是这么多…当你级别越高、或者是杀的人越多,或者是取得的利益、金钱越多的时候,它这个圈就会膨胀——就会更加…就是让人看起来更加夺目、更加灿烂。对吧,这样一个东西。而到了就是说他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罗子丹先生插话:在虚拟世界里有没有权力的制约?对,这就是现在我们需要加强管理的东西。为什么现在这么多青少年喜欢网络游戏?因为这样的权力在这个世界里是他们能取得的最大的权力,而在现实社会中只需要付出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得到了。罗子丹先生插话:容易满足。容易满足!所以说我在这个世界里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样他们就更成名一点…我拥有了一种什么…人都是有争斗的,我相信这一点。顾方敏先生插话:你这是需要资本的呀。或者我们想得不一样… 对,大家一起玩儿呀,谁的权力最高…哎,谁的权力最高不就是谁的资本越高吗?顾方敏先生插话:资本高未必权力高呀。因为它…你能做的事情……顾方敏先生插话:虚拟社会和现实社会是需要挂钩的,可以用智慧换金钱,用金钱换装备,那就是又脱离了虚拟,回到了现实。对呀,所以说这个虚拟和现实是可以相互追究的。你往往还是用钱来……就是说一样是建立在利益上。你有这么多的金钱了,你可以不管在现实还是虚拟社会里面,你都可以得到很大的权力。所以说还是建立在利益上面。
林和生先生
你的意思是说利益和权力就像战场一样,是可以互换的。你这个意思吧?那你拿钱给我,我就可以让你坐我这个位置,就这个意思?包臻隽先生答话:对,如果我钱比你多的时候,我就可以坐你这个位置。罗子丹先生插话:权钱交易了。就是交易。包臻隽先生插话:这是我对权力一个认识,它可能不是全部,但有一部分是这样的。这是直观的、可视化的权力。(众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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