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剧《白门柳》
近期的北京话剧舞台上可谓繁花似锦,在过去的一周里,演出之盛几乎到了一夜争看两三家的地步,其中还以大剧场话剧居多。姑且不论这是否是话剧市场兴盛繁荣的标志,在这一派绚烂的话剧热当中,对文坛稍有关注的人们不难发现,越来越多由小说改编的话剧纷纷于舞台上粉墨登场,成为今年话剧演出的主流。这样的现象,颇令人玩味。
将已有的小说加以改编,在舞台上以戏剧的手段重新呈现,这原本是戏剧界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戏剧学院编剧专业课程里,还专门设有小说改编这一项。但小说改编在话剧市场上异军突起,迅速于今年形成戏剧演出的主流,却让人有些始料不及:国家话剧院上演了改编自法国作家雨果经典小说的《九三年》;广东话剧院给北京带来了改编自广东作家刘斯奋获得“茅盾文学奖”的《白门柳》的史诗剧;由北京保利文化艺术公司制作的、改编自池莉热门小说《生活秀》的同名话剧正在紧锣密鼓的排练之中;6月底至7月初,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又将为北京市场带来他们精心制作的两部由小说改编的大戏:一部是改编自王安忆长篇小说的《长恨歌》,一部是改编自老舍作品的《正红旗下》;下个月,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将正式启动“张爱玲三部曲”的话剧之旅,第一部将是《金锁记》,该剧由著名作家王安忆改编,著名导演黄蜀芹执导,著名演员奚美娟主演,目标是打造成继《长恨歌》之后海派话剧的又一代表作;明年,根据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白鹿原》改编的同名话剧也将由“大导”林兆华搬上人艺的舞台。
有关将小说搬上话剧舞台的问题,著名话剧导演、北京人艺副院长任鸣曾经说过,如果原创的话剧剧本写不出什么太好的东西,还不如拿现有的好的小说去改编成话剧,很多优秀的小说已经提供了很好、很现成的故事框架和人物关系,在舞台上去展现是相当好的题材。的确,这正是小说改编走上话剧舞台相当便捷的原因,相对于话剧剧本在题材、立意、故事、人物、台词上原创的艰辛,从已有的小说着手改编显然省时省力得多,古今中外优秀的小说不计其数,可选择的范围相当宽广,更何况很多小说经历了时间和社会的考验成为经典,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进行二度创作,风险总要小一些。
尽管小说改编的话剧在国内外不乏成功的先例,但终究没有听说哪位剧作家专靠改编小说成为大师的,可见原创是更加受到尊重的根本。国内话剧舞台的小说改编呈如此兴盛之势,除了衬托出现在话剧剧本原创力的乏力,终究和“市场化”不无关系。
近年来市场化对文学创作带来的影响是明显的,突出的现象就是近些年小说和影视的亲密联姻,既然小说的创作可以因影视而走红,那再在话剧市场上助一把力,对作者和作品的再一次推广,都不是坏事。而从话剧市场来说,既然找不到拥有市场号召力的编剧,不如从市场上已经相当热门的小说中入手,借助小说已有的知名度来寻找市场卖点,显然要省力得多。这从前两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和现在的《生活秀》的改编上,体现得更为明显。一件事情一旦成为热门的现象,总难免让人想究其前因和后果,前因既知,这后果,目前下结论似乎为时尚早。究竟小说和话剧的联姻会带来什么,还是让我们继续观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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