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大致过程请见“给当地媒体的新闻参考稿”,活动本身是出奇的顺利,但作为计划者,我仍然认为这是一次勉强的行为艺术。如果把“西方人”结合“Computer大仙”观念及“第四届成都国际电脑节”上的不同场景,再配搭“能说明问题”的图片,也能描绘出一个可以充分自圆其说的观念语系——但我实在不愿意成为文化骗子。现把活动前后的“勉强”以随笔方式表述出来,望同行能从中得到一点借鉴,关注艺术的朋友能够多一些作品之外的了解。
合作上的勉强
对电脑节的关注是在其半年以前,那时政府在征集电脑节的活动方案,我建议了一个名为“升级西部”的当代艺术展,数码艺术类为主(参见附文“升级西部'当代艺术展”)。想到以前一些数码艺术展的规模都不大,所以打算趁这次国际电脑节搞一次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类似展览。但以后政府方面没有音讯,我决定自己找路子,得到了成都洛比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支持,并提供了丰厚的活动经费。当时以为实施这项策划对电脑节各方面都有利,尤其是企业,要想宣传自己可能找不到比此更好的途径。我们也为展览的花费作了详细的调查、预算,有充分信心拉到赞助金。 但很快,临到5月我不得不准备在上海的一个观念家具展,“升级西部”的运作完全交托给了“洛比传播”打理,等一个多月从上海回来后发现,由于当地政府不讲信用强行拆出户外媒体,“洛比传播”因忙于应付自身的日常运作都十分紧张。我是一个很不愿意勉强朋友的人,这时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不得不把这项策划再次交托出去,由一位电视台担任领导的朋友负责,接着我把承办展览的文化单位联系好了,学术主持方面也得到了北京批评家张朝晖的支持。但这位朋友后来为应付电视台的内部变化将此事再次搁置。 “洛比传播”与这位电视台的朋友他们对艺术都有兴趣,也都有自己繁忙的本职工作,对于需要花费较长时间而不是立竿见影的事情,表现出来的犹豫是很自然的。这时已临近电脑节,我做事最不愿半途而废,但面对现实不得不放弃这次计划。或曾为此思虑过多,一种强大的失落感使我陷入一种昏昏恶恶的生活,每天泡在网上,装上QQ,更是逮着谁聊谁......由于长时间卷曲电脑前,身体状况迅速恶化。我清楚这是在自虐。直到电脑节前一个多月,西安一位朋友和TCL分公司一位部长来成都约我,才出了一趟“远门”——进城。 回家后,自己的现实积极性略有提高,直接体现是在电脑前沉溺的时间少了。
盲动的勉强
以后我去了科技一条街(电脑节的主要场所),现场还是一片冷清,我突然想到了TCL,又想到自己的装置作品“Computer大仙”。我曾经用新材料做了十个,是现成的。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我直接去了成都的TCL办事处,接待我的正好是负责电脑节展览的一位女士,她的态度十分冷淡,我办事向来不喜欢通过熟人,但还是憋得说出了TCL分公司那位部长是我一个朋友,她的态度才有了明显改观。我谈到计划——十位靓丽专业女模特一水的红旗袍,披挂TCL名称绶带,手捧间或高举红色的“Computer大仙”,在电脑节期间列队巡游,同时散发TCL关于电脑文化创造性的理解(这份文字我可以来写)。 她表示爱莫能助,因为临近电脑节,该准备的已经就绪,这种方案也必须经过她的上级批准,她只能做到把方案转呈上级。这在意料中,对于一个可能导致争议的观念艺术活动,她上级的上级也未必能能够做主。这是一次仓促而勉强的对话,但我把它看作一次练兵,促使沉溺在电脑与网络里的自己拔出来,激活,投入到现实生活中去。尽管以后的行动带有明显的盲动性质,也尽管在瞬间自己变得有点象苏秦、张仪。跟着我去了附近一家最大的连锁网吧总部,和一位老总谈了这个计划,她态度很好,但我还是感觉到一种理解上的勉强。一位朋友劝我,电脑节还有几天了,你应该放弃。 有箭在弦上的心态,也需要对自己一个交代。按说我的行为艺术作品可能是同行中最多的,没有任何人逼我,我用不着去在乎一次电脑节。但我清楚一旦放弃又会回到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我企望自我拯救——这种拯救也是典型艺术家式的,即用艺术来涂抹艺术造成的伤害。以往每次创作前,我会把活动消息告诉很多人,一位以稳重的朋友劝过我,事情未做之前最好不要告诉多余的人,否则胜算不大。但在作为与不作为之间,自己这两面拉距实在太大——尤其面对行为艺术,我必须把消息捅出去,造成一种表面的既成事实,这种既成事实又反过来逼迫我去实现它。有人写文章谈到我的悖论性质,确实有理。 由于是从无聊、低迷的生活状态突然启动,活动的准备一定带有勉强性。尽管此前对电脑节的理念、活动项目、形式做了大量了解,并几次到实地观察。 当时政府为电脑节正好投放了一批固定的雕塑,安装之前便在《成都商报》把图片发了出来,我的印象是这批雕塑缺乏相应的创造性与对电脑文化深层次的理解,其样式在国外、甚至在国内其他城市均可见到,比如:一尊铜雕是少女在玩笔记本电脑,时尚性的标志是她穿了件露脐短衫与脖子上挂了只手机;一只放大的鼠标有“科技一条街”字样;一具用电脑软盘模型拼接起来的立方块;放大的算盘被涂成金色做成一面墙;做成显示屏的墙上有一些从结绳记事过渡到computer的图案;唯一有点另类的是用钢筋把人的头部网状化,里面是一个电脑主板、汽车零部件拼接成的问号(这件雕塑在安装几天后便被拆掉了)。这批雕塑、景观的规模都十分小。必须坦诚,成都在整体文化上是缺乏一种大气与原创性——这绝不仅仅指物象的规模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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